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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古昆仑山”》(任乃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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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9 18:47: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定位“古昆仑山”

●任乃宏
(邯钢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  河北 邯郸 056015)

摘要
利用高分辨率地图,依托中科院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队的研究成果等,结合《山海经》中的具体描述,成功确认“赤水、洋水、黑水、弱水、青水、氾天之水”等的当代位置和名称,从而完成了“古昆仑山”的准确定位,破解了“寻找古昆仑山”这一困扰中国学者两千三百多年之久的一个伪命题。
关键词:古昆仑山;山海经;定位

Abstract: Based on high resolution graphics and scientific research achievements of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comprehensive scientific expedition and combined with the description of Mountain and Sea Classics, we affirm the modern locations and the names of “Chi-shui, Yang-shui, Hei-shui, Ruo-shui, Qing-shui, Fantianzhishui” , then accomplish the exact location of The Kunlun Mountains. Therefore, we break the false proposition of “Searching for The Kunlun Mountains”, which makes Chinese scholars confused for 2300 years.
Key words: The Kunlun Mountains;Mountain and Sea Classics;Location.

一、引言
《山海经》全书仅三万一千余字,却集地理、方物、民族、民俗等于一身,保存了大量的古代历史传说和神话。《山海经》成书以来,其神秘莫测的面貌吸引着古今中外的无数学者对它进行探讨,研究之作可谓汗牛充栋。人们从《山海经》文本的整理与校注,到其作者、成书年代、篇目、版本、图文的关系、性质、价值及其地理范围等各方面展开全面的研究,虽取得了不少阶段性成果,却始终未能揭开其“庐山真面目”,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纷争不断,莫衷一是。单单一个“古昆仑山”,就被搞出了“于阗南山”、“祁连山”、“巴颜喀拉山”、“泰山”、“燕山”,甚至“乞力马扎罗山”等各种版本。有感于《山海经》研究的混乱,并未受过系统文史训练的笔者决定趟一趟《山海经》研究这趟浑水。有意思的是,浑浑噩噩的笔者居然一伸手就摸到了一条“大鱼”——搞定了“古昆仑山”。其实,《山海经》本身并不复杂,是那些故作高深的研究者们把它复杂化了。
在姜义华、瞿林东、赵吉惠合著之《史学导论》①一书中,使用了“族类记忆和国家记忆”的概念。该书认为,文字产生之前的古代传说所反映的,“主要属于族类记忆,是关于氏族与部族起源及其所经历的重大事件的历史记忆。被奉为族类英雄而加以讴歌者,都是对族类发展作出重大贡献者。文字产生之初的历史记录,也多属于这种族类记忆。” “现存很多古代著作,便是先前口头传说的笔录。《旧约圣经》,过去多以为是神话汇集。20世纪人们利用考古学的各种成就,对它重新加以解读,发现它原是古希伯来人历史传说的记录,尽管在记录整理过程中有不少增补与加工。”同时,该书引用了一位研究古代非洲口头传说的著名专家的结论:“在世界各民族中,不会书写的人的记忆力最发达。”该专家在非洲记录了至少一千人讲述的传说,发现“整个说来,这一千位陈述人尊重了事实真相。历史的主线处处相同。分歧仅涉及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这主要是由于陈述者的记忆或特殊的心理”;“陈述者不允许自己改变事实,因为在他身边总会有伙伴或长者,他们会立即指出错误,当面骂他是说谎者——一条严重违法的罪状”。
应用这一概念,《山海经》所反映的,无疑正是华夏民族的“族类记忆”。破译《山海经》,最可依靠的,恰恰只有《山海经》本身!对于这一点,就连“疑古派”的掌门人也并未加以否认,顾颉刚在《<</SPAN>山海经>中的昆仑区》一文中曾网开一面:“中国的古书在西汉时作过一回大整理。……然而,有一部很重要的古书却幸免于改窜,或改窜得很少,使我们得以认识古代正统派以外的真面目,这就是《山海经》,这是我们所能看到的地理书中最早的一部。”
二、《山海经》中对“古昆仑山”的描述
“古昆仑山”无疑是《山海经》的重心,原文中对其有三处浓笔重彩的描述:
一在《西次三经》:“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河水出焉,而南流东注于无达。赤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氾天之水。洋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丑涂之水。黑水出焉,而西流于大杅。”②

①复旦大学出版社,2003年8月第1版,12~14页。
②袁珂校注,《山海经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7月第1版,47~48页。
二在《海内西经》:“海内昆仑之墟,在西北,帝之下都。……赤水出东南隅,以行其东北,西南流注南海,厌火东。河水出东北隅,以行其北,西南又入渤海,又出海外,即西而北,入禹所导积石山。洋水、黑水出西北隅,以东,东行,又东北,南入海,羽民南。弱水、青水出西南隅,以东,又北,又西南,过毕方鸟东。昆仑南渊深三百仞。”③
三在《大荒西经》:“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之丘。……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④
稍加比较即可看出,在上述三段描述中,以“古昆仑山”为中心,对“河水”、“赤水”、“洋水”、“黑水”所在位置和流向有明确的记载。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区别只在于“山经”的描述是远观,“海经”的描述是近看,“荒经”的描述更具体。只要找到了这四条河流,弄清它们在当代的称谓,即可确定“古昆仑山”的范围和方位。如何寻找这四条河流呢?看地图,读游记,查考察报告。就这么简单!(注意,千万不要以所谓的当代《山海经》研究“专家”的某些貌似高明的理论为出发点。不管其名气有多大,地位有多高,徒子徒孙有多少!一旦让他们那些云山雾罩的理论搅乱了头脑,你就会进入一个难以走出的迷宫。)
当然,在这么做之前,必须首先解答一个疑问:《山海经》所记载的年代,距今至少已六、七千年甚至更久,当时的河流地貌能保留到今天吗?
说老实话,经过几千年的风雨剥蚀和气候变迁,河流地貌一点都不走样地完全保留下来是不可能的,尤其在人类活动频繁的河流中下游。我们的幸运在于,“古昆仑山”是一座大山,由“河出昆仑”这一前提即可知道,其具体范围出不了青藏高原。那里人烟稀少,现代工业落后,基本可以排除人为因素对河道造成的干扰。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所要寻找的不是河流中下游的某段河道,而是处于高原大山之中的河流源头,而且基本可以肯定其源头“活水”是来自冰川。更为幸运的是,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中国科学院组织了一支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队,以“青藏高原的演化及其对自然环境和人类活动的影响”为中心问题,对青藏高原进行了全面、系统的综合考察研究。其中,由张青松、李

③袁珂校注,《山海经校注》,294~298页。
④袁珂校注,《山海经校注》,407页。
炳元主编的《喀喇昆仑山——昆仑山地区晚新生代环境变化》⑤一书,就是1987~1992年期间对喀喇昆仑山——昆仑山地区进行综合科学考察所取得的研究成果之一。在该书《前言》中有这样一段话:“本区地貌轮廓受地质构造和新构造运动的控制,山系之间广泛分布的高原面保留着古夷平面的原始状态,只是现在已被大幅度抬升,达到海拔 5000米左右的高度。”(注:夷平面是地貌侵蚀旋回终极地形——老年期地形的表现,其形成时的海拔高度一般只有几百米。)如何理解这段话传递给我们的信息呢?笔者以为,如果“古昆仑山”处在这一区域,则《山海经》中描述的河流位置与走向应该是有迹可寻的。
 楼主| 发表于 2017-12-9 18:47: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古昆仑山”即今中昆仑山东段
在讨论“古昆仑山”之前,须先明确当代昆仑山的概念。
按照流行的“两分法”,从东经81°附近起为昆仑山东段,山系走向近东西,分为北、中、南三支。北支为祁漫塔格山,构成柴达木盆地的西南边缘;中支为阿尔格塔格山,东延为布尔汗布达山;南支为可可西里山,东延为巴颜喀拉山。其东端位于东经97°~99°之间。
笔者的论证主要取材于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队编著的《喀喇昆仑山——昆仑山地区自然地理》⑥一书,该书规定:“自昆盖山至琼木孜塔格,为西昆仑山;由琼木孜塔格经木孜塔格峰东行,至青藏公路翻越的昆仑山口,包括北支的祁漫塔格山、中支的阿尔格塔格山、博卡雷克塔格山和南支的可可西里山,为中昆仑山;东昆仑山包括布尔汗布达山、阿尼玛卿山和巴颜喀拉山。”笔者权且称其为“三分法”。
为行文方便,笔者先把结论写在这里,然后再按照胡适先生“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原则逐层展开。笔者的结论是:
1、《山海经》中的“古昆仑山”,按照“两分法”,位于今天的东昆仑山中段;按照“三分法”,则处于中昆仑山的东段,涵盖东昆仑山的西端,大致相当于今雅拉达泽峰与木孜塔格峰之间。
2、“西次三经”、“海内西经”、“大荒西经”中的“赤水”即今楚玛尔河上中

⑤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00年4月第1版。
⑥科学出版社,1999年2月第1版。
游;“黑水”即今格尔木河正源舒尔干河;“大杅”应为“大杆”之讹,即今格尔木市区东南部的“大干沟”。
3、“西次三经”、“海内西经”中的“洋水”即今车尔臣河上游(且末河)出山前的河段;“丑涂之水”即今车尔臣河沿沙漠边缘流动的河段;“大荒西经”中的“西海”,即位于今“大西海子水库”一带,只不过当时水量很大、湖面很宽。
4、“海内西经”中的“渤海”即今扎陵湖和鄂陵湖;“无达”即位于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的“黄河第一弯”。
5、“西次三经”中的“氾天之水”即今楚玛尔河流经楚玛尔盆地的宽广河段;“海内西经”、“大荒南经”中的“南海”,即今错仁德加(又名多尔改错或叶鲁苏湖),只不过当时的湖面宽广得多,其东沿应已接近楚玛尔盆地。
6、“大荒西经”中的“流沙”,即今中昆仑山库木库勒盆地内的库木库里沙漠。
7、“海内西经”、“大荒西经”中的“弱水”即今红水河;“海内西经”中的“青水”,即今那棱格勒河上源楚拉克阿拉干河。
8、“海内西经”中的“厌火”,“大荒西经”中的“炎火之山”,位于今木孜塔格南麓的火山群之间。
四、关于“黄河”及其流向的证据
笔者首先从“河出昆仑”入手,找到了确切的证据。
翻开《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图集》⑦中的“青海省”部分,可以清楚地看到黄河的源头及流向。
(一)、黄河有三个源头,一为扎曲,二为约古宗列曲,三是卡日曲。扎曲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干涸;约古宗列曲仅有一个泉眼;卡日曲最长,有五个泉眼,流域面积最大,是黄河的正源。从地图上可以看到:卡日曲在与约古宗列曲汇合前,流向为北偏东——北——东偏北;与约古宗列曲汇合后,流向为东偏南,从扎陵湖的西南部入湖。可见,“海内西经”的“河水出东北隅,以行其北,西南又入渤海”完全是写实。
(二)、“扎陵湖”和“鄂陵湖”是黄河源头的两个高原淡水湖,位于巴颜喀

⑦星球地图出版社,2011年修订第3版。
拉山北麓的今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境内,距卡日曲一百九十余公里。“扎陵湖”和“鄂陵湖”,古称“玛多柏海”或“柏海”,唐贞观十五年(公元641年),文成公主和亲吐蕃,松赞干布曾到此亲迎。⑧“渤海”者,“柏海”也。稍具常识,就不该将“海内西经”中的“渤海”认定为今天中国东部的渤海湾。
(三)、黄河在扎陵湖中回旋喘息之后,从湖东南的草滩上散乱流出,中间经过一条长约二十公里,宽约三百多米的黄河峡谷,分九股注入第二个湖泊——鄂陵湖。从地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出,黄河自鄂陵湖北部流出后,大致按东南——东的方向流向今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境内的“黄河第一弯”。“西次三经”将此描述为“河水出焉,而南流东注于无达”,应该是非常准确的。“无达”者,河水被大山阻挡无法直接流过而被迫转向也。
(四)、黄河出巴颜喀拉山后,一改咆哮千里之势,迂回曲折,在今四川若尔盖县唐克乡与白河汇合后,在阿尼玛卿山和西倾山之间绕了一个443公里的大弯,形成了壮美的黄河第一曲——玛曲。出玛曲之后,至积石山之前,黄河的基本流向为西北——北——东北——东,而“海内西经”将之描述为“又出海外,即西而北,入禹所导积石山”,应该是基本准确、无可厚非的。
需要注意的是,“禹所导积石山”所指为今甘肃临夏市境内的“小积石山”,而非也有积石山之称的“阿尼玛卿山”。成立于1981年的“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是甘肃省唯一的多民族自治县,处于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的交汇地带,是全国唯一的保安族聚居地。县境内已探明的古文化遗址有140多处。据已经发现的石塬乡元山、安集乡三坪、银川乡新庄、癿藏乡桥头等遗址出土的墓葬和陶器表明:在第四纪全新世时期,这里已具有发达的马家窑文化类型、马厂类型、半山类型、齐家文化类型和辛店文化类型,是中华民族重要的发祥地之一。1949 年8月出土于安集乡三坪村的一件彩陶瓮,被誉为“彩陶王”(马家窑文化的彩陶代表作),现珍藏于中国历史博物馆,为国家一级文物。此亦为定位“古昆仑山”的重要佐证,只不过在此不便细谈。
五、关于“赤水”及其流向的证据
关于“赤水”,又是一个众说纷纭的话题,因为中国境内绝非仅有一条“赤

⑧中华书局,《旧唐书·吐蕃传上》。
水”。最明显的例子,毛泽东率领的中央红军长征途中曾“四渡赤水”,这一处“赤水”当然不可能是《山海经·海内西经》中的“赤水”。经反复推敲,笔者得出的结论是,“西次三经”、“海内西经”、“大荒西经”中的“赤水”指的是今楚玛尔河的上中游。
最直截的证据是河流的名称和流向。楚玛尔河是长江源头的北支源流,藏语意为“红水河”。“红水河”者,“赤水”也。此其一。对照地图,以昆仑山口为界点,楚玛尔河无疑正好处在昆仑山的“东南隅”,其上游(错仁德加前后)也正好为东北流向,与“海内西经”中“赤水出东南隅,以行其东北”的描述恰相吻合。此其二。楚玛尔河最终汇入通天河,沿东南方向滚滚流去,与“西次三经”中“赤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氾天之水”的描述也恰好符合。至于“氾天之水”,实即今楚玛尔河流经楚玛尔盆地的一段:楚玛尔河出错仁德加(湖)至青藏公路楚玛尔河沿(地名),流经老第三系红色岩系楚玛尔盆地。楚玛尔盆地长300余公里,宽80余公里。两岸山丘相距五、六十公里。由于谷底坦荡,谷形不明显,故此段楚玛尔河断面宽浅,水流散乱,属于典型的宽谷游荡型河流。古人将其命名为“氾天之水”,实在是恰到好处。此其三。《山海经·大荒南经》言:“南海之中,有汜天之山,赤水穷焉。”显然,“汜天之山”者,正是对楚玛尔盆地南北两侧相距五、六十公里的山丘的最好形容。此其四。由此亦可知,“海内西经”、“大荒南经”中的“南海”,实即今错仁德加,只不过当时的湖面要宽广得多,其东沿应已接近今楚玛尔盆地,故称“汜天之山”在“南海之中”。查今错仁德加,湖面海拔4688米,东西长约31公里,南北宽约7公里,湖面积约144平方公里,是江源地区最大的湖泊。湖西北岸为巴音多格日旧山,南岸是一片低矮的岗丘和大片砂砾地,其中小片咸湖星罗棋布,系错仁德加退缩的遗迹。楚玛尔河由湖西南侧注入(正对应“西南流注南海”)、东侧流出,曲折东流约78公里至平顶山小河口,又东流约43公里至楚玛尔河沿(地名)与青藏公路相交。该河段河谷宽度约500~600米,并逐步缩窄。此其五。《新唐书·吐蕃传(上)》言:“显庆三年(658年),……吐蕃使论仲琮入朝,表吐谷浑罪,帝遣使者谯让(谴责),乃使来请与吐谷浑平憾,求赤水地牧马,不许。”此亦可作为“古赤水”位于今青海区域之佐证。此其六。
总之,如果《山海经》中“古昆仑山”东南隅的“赤水”不是今楚玛尔河的上中游,就绝不可能有上述那么多的“恰好”。因此,笔者断言,关于《山海经》中“古赤水”的争论,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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